召開安全月會,對殖民地的文化輸出:甲子園比賽的暗面

麥丁網 2019-06-13 09:15 閱讀105次

1926年8月15日清晨,時任日本首相的若槻禮次郎乘坐列車抵達大阪站,隨即轉乘阪神特別列車繼續他的旅程,目的地是兩年前剛剛建成的西宮市甲子園棒球場。

此刻的若槻內閣剛成立半年,正面臨著國內外的諸多難題。關東大地震后,日本國內尚處于恢復重建階段,伴隨貧富差距愈演愈烈的是方興未艾的左翼運動。一年前,以防范日本國內共產主義左翼運動為主要目標的《治安維持法》剛頒布施行。一個月前,以廣州為根據地的國民政府正式誓師北伐,日本當局則還未拿定主意如何應對。盡管如此,若槻首相仍堅持親赴甲子園,由此不難看出這場運動大會在日本社會的特殊地位與巨大影響。

上午十點,若槻首相出現在甲子園球場的特別席上,親眼目睹宏偉的球場與座無虛席的看臺,不由感嘆:“真是了不得啊!”

代表比賽主辦方——《朝日新聞》的專務下村用麥克風在場內廣播道:“我國內閣總理大臣親臨球場著實難能可貴,這為本屆大會更添一層光彩。”

隨后,若槻禮次郎的祝詞也通過麥克風傳到場內數萬名觀眾的耳中:“剛健的精神存在于健康的體魄之中,國民體育之進步乃國家向上之要素。諸君通過公平競賽,促使國民體育進步,實為無比幸福之事。祝愿諸君之健斗!”

烈日下,若槻禮次郎看得聚精會神。《朝日新聞》的記者問他:“您看得懂棒球嗎?”

若槻答:“雖然看不太懂,但見識到了勇猛的氣勢。”

記者又問:“閣僚中有人打棒球嗎?”

若槻答:“諸位都不太在行,只有幣原略曉一二。”?

當時幣原喜重朗在若槻內閣任外務大臣,他對棒球的認知多半始于他的高中母校——舊制第三高等中學(三高)。在京都地區,三高算是數一數二的精英高中,可與東京的第一高等中學(一高)相提并論。而三高的棒球部同樣歷史悠久,實力甚至不遜色于一高,自1904年后,一高、三高之間的棒球對決便漸成傳統。至1948年,雙方前前后后共打了三十八次比賽,三高勝十九場、負十八場、平一場,實力可見一斑。幣原喜重朗在校期間對棒球感興趣或有所了解,自是在情理之中。實際上,在當時的日本,精英學校大多看重棒球運動,甚至將其視為磨練學生精神力的最佳方式而大力推廣。

召開安全月會,對殖民地的文化輸出:甲子園比賽的暗面

時任首相的若槻禮次郎在甲子園觀賽

召開安全月會,對殖民地的文化輸出:甲子園比賽的暗面

首相若槻禮次郎的簽名球

另外值得注意的是,日本學生棒球興起之時,正是甲午戰爭落幕之際,近代日本正迎來第一波民族主義、帝國主義思潮的高峰。武勇、團結、堅毅、紀律等精神特質,不僅成為日本軍政當局皆努力推行的意識形態口號,亦成為日本棒球運動精神至上主義、勝利至上主義特征的歷史淵源。換言之,球場上的勝敗似乎就是民族國家競爭優劣的縮影。而日本化的棒球運動,在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替代“武士道修煉”成為日本帝國二十世紀的“新國粹”。而在甲子園的賽場上,若槻正是以此角度來評價棒球比賽。

甲子園球場上的“大連商業高中”

若槻到訪的這一天,是“全國中等學校優勝野球大會”即“夏季甲子園大會”的第二個比賽日,球場上對陣的雙方分別是大阪代表浪華商業高中和所謂“滿洲”代表大連商業高中。若槻入場時,比賽正進行到第四局上半,大連在第一回先下兩分,正以二比零領先。

甲午戰爭、日俄戰爭后,日本先后將臺灣、朝鮮納為自己的殖民地,又將中國東北視為“理所當然”的勢力范圍。1895年甲午戰爭后,清政府將臺灣割讓于日本;1904年日俄戰爭后,俄國在東北的利益由日本接手,建立“關東州”日本租借區;1910年《日韓合并條約》簽訂,朝鮮被日本吞并。伴隨戰火硝煙的彌漫,數十萬日本人從“內地”(日本本土)移住“外地”(臺灣、滿洲、朝鮮、南洋諸島),多數懷揣著闖蕩新天地的壯志。

在大連、青島、奉天等地,都有眾多日本人聚居,漸漸也就有了日本人學校,而大連商業高中便是這樣的學校。以該校為例,其參賽選手全部是日本人。當時日本人在大連興辦的學校分為官立、公立、私立三種,男女分學。大連商業是一所私立男校,作為東洋協會(現拓殖大學)的分校,學生多數是南滿鐵道職工的孩子。對大連的日籍高中生來說,一千三百公里之外的甲子園雖然遙遠,但并非遙不可及。他們的球隊不僅是“滿洲的王者”,在甲子園也連續兩年打進前四。

上一篇:中國禁售燃油車時間已定,[名人府]大樂透第18101期預測:防重碼補位
下一篇:關于食品與安全,撞臉流川楓!闞清子曬球服照氣場十足